創唯心傳遞正能量

13-12-2017

13-12-2017:星洲日報

在唯心樂園主席徐寶榮的臉上,你永遠會感受到如沐春風的笑容,和他談話,他時刻傳遞給你的是滿滿的正能量。家有腦麻兒,沒有讓他身陷情緒風暴,反倒發揮推己及人精神,憑借幫助自己,也幫助更多有同樣境遇家長的信念,在2009年成立唯心樂園(Wishesland)。

徐寶榮是佛教徒,深信佛家所言的“一切唯心所造”,信念會影響意志,意志帶來行動。馬來西亞至少有5年,不再針對腦性痲庳患者進行具體統計,如今只能粗略知道大馬每500個新生兒,就有一人是腦麻兒。當初徐寶榮創辦唯心樂園,不少家長帶著質疑眼光,到澳洲、新加坡治療都未必見曙光,一個新生的本土組織又有什麼作為?徐寶榮沒有讓腦麻兒能坐、能站、能走的魔法,卻笑言唯心樂園的家長都要被“洗腦”,為家長灌輸正念,再由家長把正念透過言行舉止,傳遞給孩子。

■強調家長講“正語”

徐寶榮特別強調家長要講“正語”,好比不說這孩子不會吃東西,而是改口說:孩子正在學吃東西,以正在學走路取代不會走路字眼。以現代心理學來說,即是摒除負面想法和言語,不把負面意念,投射在孩子身上。

分為先天後天.腦麻因素複雜

腦性麻痺因素是多面及複雜,有先天也有后天造成,諸如胎兒在母親懷孕期間,受病菌感染、感染德國麻疹、分娩過程太久導致腦缺氧、早產、出生后染上黃疸病、因發高燒引發腦膜炎等。目前,在唯心樂園,平均有40人是按照排程表,固定到唯心樂園接受物理治療及進行職能訓練等。讓徐寶榮遺憾的是,也有部分家長以工作忙碌或時間上,無法配合等理由,放棄讓孩子接受進一步治療。

■徐寶榮忠告接受放下

與其糾結于為何家有腦麻兒,徐寶榮忠告父母要秉持“接受、處理、放下”原則,盡快認清現實,隨即採取行動。“經驗告訴我,這些孩子來到我們的生命中,都有他的使命,傳遞訊息要我們接收並領悟,再來是找方法處理,幫助孩子。”回想孩子被宣判是腦麻兒,徐寶榮全然接受事實,12年來沒有埋怨,一路走來從對“腦性麻痺”全無概念,努力搜尋資料,角色從求助轉換為助人,徐寶榮和妻子張美娜的目標明確,一心一意要找解決方案,而不是把時間浪費在埋怨。當你把精神專注尋找解決方法,前路彷彿為你而開,處處有貴人,讓你相信希望就在眼前。

大馬對腦麻兒的治療仍處在西醫治療層面,靠吃藥控制癲癇,或是進行基本肢體功能或語言復健等,西方國家有更先進治療方法,可作為跟進參考。另外,大馬衛生部數年前起,不再具體統計腦麻兒人數,而是把腦性麻痺列為肢體障礙一類,等于是以特殊兒作籠統定義。

■大馬治療處西醫層面

受詢及現今治療方法,是否能幫助孩子恢復到正常狀態,徐寶榮反問我,正常的定義是什麼?腦麻兒無法像正常人般行走自如,是不能改變的事實,但是他們的自理能力絕對有改善空間,除非是沒有意識,腦部嚴重受傷,否則手腳靈活度等,都有進步可能。在大馬,腦性麻痺患者中的佼佼者,曾志龍肯定是其一,他在跑道上跨出的每一步,都證明生命有奇跡,身體障礙不是他前進阻力,在他的人生字典中,從來沒有“放棄”這兩個字,盡管生命逆風而行,“堅持”是他無懼無畏,開拓生命寬度的信念。

徐寶榮認為,曾志龍的案例,給家有腦麻兒父母多方面啟發,不能預測孩子的未來,卻可以接納他、鼓勵他,為孩子提供可行方法。過去不代表未來,正如舊時代科技,怎能與未來科技趨勢相提並論,為此,徐寶榮堅信,即使身有殘缺的腦麻兒也有機會過想要的生活,成為想要成為的人。

“腦麻兒不是沒有意識,他們同樣有智商,家人對他們的評價,他們可以感受到。當他們接收到家人相信,他們有能力學習和改變的訊息,會帶著盼望和期待心,以正面思維去學習,努力改進。試想想,如果孩子只是在中心培訓的一個小時內,受鼓勵和肯定,回到家卻沉浸在負面氛圍,心靈受打擊,怎能振作起來?”

■感嘆缺連貫思維

徐寶榮感嘆,當今社會缺乏連貫思維,尤其一些大人抱著“我吃鹽比你吃米還多”思維,武斷判定孩子未來,直言這是極其危險動作。腦麻兒需要的不是社會人士憐憫眼光,而是真心接納他們是社會一分子,以平常心看待他們。

他笑言,家長嘮叨喚醒賴床的孩子準備上學,這熟悉場景在許多家庭在上課日,要重複上演的,以此說明腦麻兒在學習過程與一般孩子無異,需要不斷被提醒和反複教導,這與胎教相似。

決定自動下崗.領導唯心樂園

正值事業沖刺期的徐寶榮,兩三年前決定“自動下崗”,為了有更多時間照顧孩子,也為了挑起領導唯心樂園重責。他自言卸下工作不是偉大,而是在唯心樂園起步階段,必須有人願意作領頭羊,一旦上軌道,必有更有能力的人能接領導棒子。

■政府提供免費會所

唯心樂園目前設于古晉老打雞山路(Crookshank Road)的會所,是政府提供給前東馬大法官的寓所,如今免費給唯心樂園使用。然而,空有會所不足夠,除了需要更完善軟硬體設施,也要靠政府撥款和民眾捐助,才能讓這份志業永續經營,推動教育醒覺,進行更的長遠工作。

徐寶榮以奧林匹克運動會及特殊奧林匹克運動會為例,前者受世人關注,后者明顯受冷落,殘疾運動員得獎雖更能激勵人心,也更值得表揚,但往往只是短暫受關注。在日常生活中,不少腦性麻痺患者因為家人忌諱外界異樣眼光,被剝奪與社會接觸機會,殘障設施不足,讓腦麻兒家庭,視帶他們外出為艱鉅的任務。

■腦麻兒非生命業障

相對一些父母,悲觀把腦麻兒當著生命的業障,認為上輩子欠了這孩子,換來孩子今生來討債,徐寶榮把兒子徐弘哲的角色定義為郵差,孩子來到生命中,是要傳遞信息,要有所領悟,他們扮演天使角色,要父母在心態上作改變,而不是一味埋怨,消極看待。障礙不是生命全部,同心面對才是生命中最重要態度。

各國義工參與.體悟生命意義

誰說年輕人都是草莓族?其中一次走訪唯心樂園,就遇上來自不同國家的年輕義工,負起自動教導腦麻兒及陪伴他們做復健,或玩簡單游戲。這群義工皆是大學生,有來自中國各省份,越南,甚至巴基斯坦和約旦。他們透過報名,參加國際義工服務,獲遴選分配到不同國家,參與不同項目義工服務,而且還付費參與。

■接觸腦麻兒小震撼

這些義工告訴我,與其在漫長的學校假期無所事事,何不參與有意義的活動,開拓人生視野。來自中國東北吉林省的楊繼平感慨說,接觸腦麻兒給他帶來不小震撼,想起自己過往玩世不恭,腦麻兒的際遇讓他有所頓悟。來自上海的傅玉敏,父親是殘疾人,母親又罹癌,和腦麻兒相處,既喜歡他們的單純,又為命運賦予挑戰而揪心,只盼短暫的相處和陪伴,能給孩子留下快樂記憶。來自廣州的袁肖芬則說,原想不讓自己的暑假過得太頹廢,此趟義工行,卻讓自己有“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羞愧。

“看著孩子們接受物理治療過程承受的疼痛,我只能在旁安慰,但孩子卻要無止境訓練,只有自己經歷過才能感受。平時自己遇到小挫折就會抱怨,但比起這些孩子,付出很大的努力才學會一個小動作,自己受點小挫折算得了什麼?”

13-12-2017:星洲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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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ut Josephine Ho Lee Ping

何俐萍(Josephine Ho );《星洲日報》東馬區副執行編輯。 畢業於大馬新聞資訊學院;中學在砂拉越詩巫的公教中學修讀。 1996年加入《星洲日報》,在砂拉越詩巫擔任記者,過後,擔任新聞編輯,隨後,於2012年升任砂拉越高級新聞編輯。2018年2月升任為東馬區副執行編輯。 何俐萍在砂拉越《星洲日報》撰寫〈情懷大地〉專欄;同時,也在《星洲日報》全國言路版的〈綿里藏心〉專欄中發表文章。 何俐萍擅長於政治新聞、評論、副刊文稿等。她曾多次在獲得新聞獎。 何俐萍的聯系電郵: hleeping@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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