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癌路上,你不孤單

星洲日報〈言路版〉綿里藏心專欄

今年5月杪,同事柳菁傳來訊息,問我要不要捐款支持砂拉越兒童癌症協會主辦的落髮行動(Go Bald)。我爽快答應,只盼不足掛齒的微額捐款,能在大眾的落力響應下,匯聚成一股善的力量。

我當時隨口問了一句:“你也落髮嗎?”,柳菁回訊說,她很想,但需要過八旬母親這一關。匯款後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一個多月後柳菁歡喜通知,母親思想開通,不但同意她落髮,還捐款支持。除了柳菁,她的二哥還有一個外甥女都在她的發動下,響應明天(16日)在詩巫舉行的落髮行動。

 或許是嬰兒期曾有好幾年長不出頭髮的光頭歲月,我至今對光頭仍心存陰影,卻又羡慕旁人無懼世俗的眼光,勇敢為癌兒落髮,以喚起社會人士對癌症的關注。女性比男性更在意外表,但柳菁說:“沒有光頭的顧慮,沒了頭髮還可再長”,她心疼年幼的孩子承受癌魔的折騰,感嘆有些成年人都不及癌童勇敢,身體力行的善舉讓我汗顏。

716日,在巴生也有一場“愛光頭”活動。這是一場隔著南中國海,把愛化為涓涓細水,傳輸到東馬,盼望由古晉博愛協會發動,座落在砂拉越首府古晉,也是砂拉越首座安寧療養院能夠早日落實建設。

在西馬人眼中,砂拉越不及沙巴的名聲響亮,古晉在一些西馬人眼中是極其陌生的名字,兩地人無論在地理位置或是情感上存在隔閡。是什麼因素讓西馬人願意送愛到東馬?又是什麼原因,讓這群西馬的朋友不但放心募款,還呼朋喚友一同行善?一切因為愛。

臨終關懷工作者馮以量連續3年在西馬推動“愛光頭”,一年比一年獲得更多人響應號召,他更許諾會每年主辦一次,直到安寧療養院完成建設。“愛光頭”在西馬掀起波瀾,與其說是馮以量在朋友圈有號召力,倒不如說誠摯的字句喚起了許多人心中的傷痛,多少訣別的傷心記憶,都在旁人輕撥心弦時被喚起。

10年前陪父親在癌症病房接受卅餘次的電療,等候室內見過無數傷心、茫然和無措的臉孔,10年後的今天,畫面依然鮮明。當年以既是家屬又是記者的雙重身份,在癌症病患和家屬中默默當一個聆聽人,在他們低眉垂淚時,我感慨自己當下能做的只是輕摟他們的肩,拍拍他們的肩膀,給予無言的安慰。

“我一定要fight它!還有太多太多的事等著我去做……”,偶然想起這個人前散播歡樂的末期卵巢患者,心裡惦念的是爾今不知她否已安然跨過生命的關口,還是已打完世上這場美好的仗,永生擺脫病痛的折磨?她當時自嘲脫髮後反而讓她有機會當百變女郎,天天以不同的假髮示人,她的樂觀在癌症病患或是生命即將走向終點者之中是少見的。

中國中央電視台知名主持人白岩松說,人生是一條單行線,誰都無法阻攔,不思考死亡的問題,不會活得更好。參透了,道破了,活得才好!

作為曾經的癌症病患家屬,走過了,不代表已走出失去至親的傷痛。除了捐款,敲擊鍵盤,把輸入的每一個字,當下的心情激蕩化為篇章以喚醒更多人的關注,我還能做些什麼?

落髮者捨去一頭烏絲,出錢又出力不是為了“趕潮流”,而是在一撮撮頭髮落地時,用心去體會和感受對癌症或臨終病患那一份失去主宰生命力量的失落,從自己的光頭想像這些因病被迫捨棄曾經最在意的外貌,在四周環繞的異樣眼光中,內心承載的巨大壓力。

若你如我,還沒有勇氣人前落髮,我期望你也能按自己的能力略獻棉力,或是到場為這些勇士加油打氣。捐助不是施舍,而是給自己一個自我教育的機會,把別人的經歷當著是人生的一面鏡子,學習參透上天要你我明暸的功課。

我相信你我的心中都埋了一顆“善”的種子,願這顆種子不但已在萌芽發展,有一天你我也能成為撒播善生、善終種子的耕耘者。

15-7-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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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ut Josephine Ho Lee Ping

何俐萍(Josephine Ho );畢業大馬新聞資訊學院;中學在砂拉越詩巫的公教中學修讀。 1996年加入《星洲日報》,在砂拉越詩巫擔任記者,過後,遷居古晉。擔任新聞編輯,隨後,於2012年升任砂拉越高級新聞編輯。 何俐萍在砂拉越《星洲日報》撰寫〈情懷大地〉專欄;同時,也在《星洲日報》全國言路版的〈綿里藏心〉專欄中發表文章。每週四在《星洲日報》活力副刊撰寫〈走進婆羅洲〉圖片故事。 何俐萍擅長於政治新聞、評論、副刊文稿等。她曾多次在獲得新聞獎。何俐萍曾分別在肯雅蘭新聞獎;黃紀達新聞獎;馬來西亞衛生部新聞獎等獲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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